(看中國記者李木子綜合報導)南京中醫藥大學一名來自臺灣的研究生向海外媒體透露,校園內流傳有所謂「職業學生」的說法,指部分學生可能負責了解、記錄師生言論,教師甚至私下提醒臺灣學生,在課堂上談及敏感議題時要謹慎。
這類說法目前主要來自師生私下轉述,外界難以獨立確認所謂「職業學生」的具體身份。不過,中國高校長期存在「學生信息員」等制度,而過去也曾發生多起教師因學生舉報課堂言論而遭處分的事件,使中國大學校園的言論空間再度受到關注。
台生:老師提醒「班裡有職業學生」
自由亞洲電臺10月13日報導,在南京中醫藥大學攻讀研究生的劉銘豪(化名)表示,有關「職業學生」的說法在部分師生之間私下流傳。
他引述老師提醒說:「你們班裡有職業學生,說話要小心,不要說那些很敏感的內容,小心被人打小報告。」
劉銘豪表示,校園內涉及政治與公共議題的課堂討論受到不少限制,一些具有爭議性的社會事件很難公開討論。教師的提醒,以及師生之間關於「職業學生」的傳聞,也讓部分學生對公開表達產生顧慮。
他說,即使老師善意提醒,學生也很難辨認所謂「職業學生」究竟是誰。
「他們和我們一樣上課,去食堂吃飯,參加戶外活動,有時也發幾句牢騷,看起來和普通學生沒有什麼區別。」
劉銘豪還表示,他在上海、杭州就讀的同學曾向他提到,一些高校課堂安裝攝影設備,老師也會私下提醒學生發言謹慎。
他一名在北京就讀傳媒專業的朋友原本以為新聞課可以討論現實社會議題,但進入課堂後才發現,部分爭議性話題並不適合公開討論。
「職業學生」身份難核實 校園監控疑慮長期存在
上海一名具有法律背景的彭先生接受自由亞洲電臺採訪時表示,他本人沒有接觸過所謂「職業學生」,但認為在目前政治環境下,這類做法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他提到,從五四運動、1989年學生運動到疫情期間的白紙運動,中國多次社會運動都有青年和大學生參與,因此高校長期被當局視為重要的政治和思想管理場所。
公益人士陸軍也表示,無論「職業學生」這一說法是否能夠逐一核實,中國高校內部的監控、舉報和政治審查機制並非新鮮事。
他認為,在攝影監控、大數據管理以及學生相互舉報等多重因素下,一些教師和學生可能因此減少公開討論敏感議題。
中國高校早有「學生信息員」制度
「職業學生」並非中國高校正式公開使用的制度名稱,但「學生信息員」則長期存在於不少大學。
部分高校以教學品質監督、課堂意見反饋等名義,公開招募學生信息員,要求學生記錄課堂教學、教師表現及學生意見。
前中國高校教師譚松曾表示,高校內的信息收集機制既有公開渠道,也可能存在較隱蔽的形式。
他稱,公開的學生信息員通常以「教學質量監督」等名義招募,一些高校還會評選「優秀信息員」;至於是否另有秘密身份的學生負責向有關部門匯報師生思想和言論,外界則較難獨立核實。
近年來,中國高校對教師課堂言論的管理明顯收緊,一些教師因被學生舉報而遭到處分,也讓「學生舉報老師」成為中國教育界持續爭議的話題。
多名高校教師曾因學生舉報遭處分
2018年,廈門大學嘉庚學院教師尤盛東因課堂言論遭學生舉報,之後離開教職。
尤盛東其後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事件在教師群體中產生寒蟬效應,一些老師得知他的遭遇後,不敢再輕易對政治和公共議題發表評論。
2017年,北京建築大學副教授許傳青因課堂言論被學生舉報,之後受到校方處分。
2018年,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教師翟橘紅因課堂上談及修憲及任期限制等政治議題遭學生舉報,其後被撤銷相關職務、取消教師資格。
這些案例使外界更加關注,中國高校中的學生舉報制度是否正在影響正常的學術討論和師生關係。
《反間諜法》施行後 高校加強安全教育
中國修訂後的《反間諜法》於2023年7月1日正式施行。此後,多地高校和企事業單位加強國家安全、保密及反間諜宣傳教育。
官方也持續鼓勵民眾舉報危害國家安全的線索,符合條件的舉報者可獲得獎勵。
在這樣的政治與社會環境下,大學校園中的言論界線、學生舉報以及課堂監督問題,也持續引發爭議。
至於南京中醫藥大學學生所提到的「職業學生」,目前仍主要停留在校園傳聞及受訪者描述層面,尚無公開資料能確認其是否屬於一套正式制度。但中國高校既有的學生信息員制度,以及過去多起教師遭學生舉報的案例,仍使這類說法受到外界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