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華唱《⿊蝙蝠中隊》 ⺠國特⼯的傳奇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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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中隊⽂物陳列館P2V-7U模型。(Outlookxp/Wikipedia/CC BY-SA 4.0)
(作者:徐榮)《⿊蝙蝠中隊》是歌⼿劉德華演唱的⼀⾸歌曲,歌曲以⺠國特種空軍⿊蝙蝠中隊為背景,講述了⼀個剛懷孕的⼥⽼師,⽬送丈夫執⾏任務,⼀別三⼗年的故事。位於台灣新⽵市的《⿊蝙蝠中隊⽂物陳列館》於2009年建⽴,是軍史迷嚮往的歷史勝地。
⿊蝙蝠中隊隊員遺孀⼀⽣盼望丈夫歸來
⿊蝙蝠隊員遺孀鄭淑儀,就是劉德華歌⾥的⼼碎⼥⽼師,丈夫離開的背影,還清楚烙印在腦海⾥:「我們結婚6年,沒有孩⼦,剛剛發現有孩⼦很⾼興,在想晚上準備怎樣過,結果就沒回來了。」
鄭淑儀的丈夫,李滌塵中校失蹤殉國後,為了⽣活重拾教鞭,她獨⾃扶養⼀對⻰鳳胎⻓⼤,時間也讓她逐漸淡忘傷痛。
與歌中不同的是,鄭淑儀與丈夫的重逢是在夢⾥。30多年後,她到韓國玩,做了個令她永⽣難忘的夢。
鄭淑儀:「想⼤概這次不會是夢,我就輓著他的⼿⾛出來,可是後來不曉得怎樣,就醒了。真的,從他出事以後,我沒有夢到過他在⼲什麼。」
但由於李滌塵中校是失蹤的,鄭淑儀⽼師⼀⽣都在祈禱、盼望、想像著他的歸來。
受感召決定⼈⽣志向 按個性分派⻜⾏任務
⿊蝙蝠中隊隊員李國瑞,於1952年6⽉⻩埔軍校校慶時,作為台灣174家中學代表團成員之⼀參觀海、陸、空訓練基地,受到感召,⾃此決定了他的⼈⽣志向。
1953年韓戰結束,以美蘇為⾸的⾃由社會和共產主義兩⼤陣營進⼊冷戰時期,全世界的⾮共產國家也將邪惡共產主義視為世界和平的最⼤威脅,不得不聯合起來對抗、抑制它的擴張,這是⼆戰之後東⻄⽅兩⼤陣營政治、軍事對壘的起因。
1953年李國瑞⾼中畢業即考取空軍軍官學校,4年後畢業被分到運輸部隊。「⽼師考察我們的個性,脾⽓暴躁的,就讓他⻜戰⽃機,像我這樣脾⽓溫和的,就去⻜運輸機。因為運輸機要⻜20個⼩時,脾⽓急躁者⻜不來……」李國瑞緩緩說來。

⿊蝙蝠中隊曾向⼤陸空投救濟品
韓戰後,中共統治下的⼤陸鐵幕深垂,美國急需獲得內部情資以為⾏動計劃參考,美國與撤到台灣的中華⺠國合作蒐集中共的情報,蔣中正總統指派蔣經國和美CIA簽約,由美⽅提供B-26偵察機、裝備,由台灣空軍⻜⾏員執⾏低空偵查任務。中華⺠國空軍於1958年成⽴空軍34中隊「⿊蝙蝠中隊」,直接受命於國安會秘書⻓蔣經國。
前美國國防部長助理次長助理 Donald A Jackson, 於黑蝙蝠中隊文物陳列館落成時祝賀電文。(玄武 01 /CC BY-SA 4.0)
1966年李國瑞因卓越的⻜⾏才能被34中隊選中,經過嚴格的測試後,被調到神秘的「⿊蝙蝠中隊」,在「⿊蝙蝠」執⾏特種偵察任務⻓達9年。
⿊蝙蝠中隊的主要任務是低空偵查,他們架著裝配最新電⼦設備的⻜機,以超低空⻜⾏進⼊中國⼤陸,偵察中共在⼤陸的⾼炮、⻜彈等重要軍事基地的部署,收錄各部隊調動的通訊電波等特殊任務,此外也空投⼼戰傳單、偶爾也空降情報員,甚⾄空投肥皂⽛膏⼤⽶等救濟⽇⽤品給⼤陸的⽼百姓。
展翅的「⿊蝙蝠」潛⼊⾚⾊鐵幕
34中隊所屬的機種都漆成⿊⾊迷彩,執⾏任務時都在夜間,晝伏夜出與蝙蝠相同,因此被命名為蝙蝠中隊,使⽤的隊徽為⼀只展翅的「⿊蝙蝠」,在北⽃七星上⻜翔於深藍的夜空中,翅膀穿透外圍的紅圈,象徵潛⼊⾚⾊鐵幕。
由於任務機密,進⼊「⿊蝙蝠」中隊後就與外界隔絕,⻜機的機身機翼上沒有國徽和編號,執⾏任務時⾐服上的標籤標誌都要拆下來,沒有任何標識,以防出狀況時引起國際爭端。他們利⽤夜幕掩護,沿著100⾄200公尺低空⻜⾏,有時為了躲避雷達,甚⾄在30公尺左右超低空⻜⾏,為了讓⻜機更隱身,⻜機引擎後⾯的噴⽕⼝也⽤蓋⼦擋住。
「利⽤低空的性能,因為(對⽅使⽤蘇聯的)⽶格戰⽃機不能⻜低空,戰⽃機的油箱都很⼩,它是⻜短程的,他們如果從⾼空⻜到低空⾮常耗油,⻜不到20⾄30分鐘就要趕快回去落地了,不能跟著我們耗,所以我們就利⽤它這個缺點⻜低空。」李國瑞說,「⿊蝙蝠」⼀出任務就要⻜⾏⼗⼏個⼩時,每次配備⼗⼏個⼈的組員。
最優秀的空軍 最危險的任務 最受政府重視
⻜低空有危險,因為⼭區遇到⾼⼭會撞⼭,所以34中隊挑選的都是最優秀的空軍官兵,技術純熟,地形也要熟。由於經常進⾏超低空⻜⾏,「⿊蝙蝠」每次出航都有被打下來的危險,沒⼈能保證⼀定可以安全返航。李國瑞說,他的⼀名同學的太太因⽽到廟⾥許願「如果先⽣能平安回來,初⼀、⼗五我要吃素。」
在密集炮⽕中意⽆反顧的勇⼠
早期中共防空系統落後,蘇聯的⽶格-15戰機到了夜間⽆法作戰,⿊蝙蝠機群的機身都漆成⿊⾊,對⽅⻜⾏員難以⽬視攻擊,「⿊蝙蝠」有如神出⻤沒。1957年曾有⼀架「⿊蝙蝠」低空⻜越⼤陸9省,⻓達9個多⼩時的航程如⼊⽆⼈之境。
後期中共向蘇聯輸⼊⼀批可夜間作戰的⽶格-17全天候戰機和雷達設備,併發展夜間攔截的技術,向進⼊雷達⽹的⿊蝙輻戰機投射照明彈,全天候戰機尾隨截擊。
在密集的炮⽕中逃⽣,對「蝙蝠中隊」隊員⽽⾔,成為家常便飯。「每⼀次出去回來,⻜機上都會被打⼏個洞,在⻜機上就可以聽到:砰砰聲的,⻜機翅膀這麼⼤,肚⼦這麼⼤,只要它沒有打到⻜機的⻣架、操縱線,沒打到⼈就阿彌陀佛,很幸運。」李國瑞說。
⻜機⻜到⼤陸越來越不容易。「對⽅的雷達涵蓋200哩,⽽從台灣⻄海岸到⼤陸只有80海⾥,所以從台灣所有的機場起⻜,對⽅雷達都可以看得到。」1967年,⿊蝙蝠中隊轉向越南,從越南⻜⼊⼤陸繼續偵察任務。
空投⽼總統⽂告 中共⾼層震怒
另⼀位⿊蝙蝠中隊電⼦官李崇善說:「傳單是我們⾮常重視的,屬於⼼理作戰,還把⽼總統的⽂告投下去,告訴他們,我們台灣沒有忘記你們,我們要反攻⼤陸,⺠國四⼗七、四⼗⼋年,⼤陸嚇得不得了,怕我們反攻,但後來因為國際形勢,這個動作已經做不起來了。」
李崇善援引退休共軍空軍副司令林⻁中將出版的「保衛祖國領空的戰⽃」⼀書說,1957年,⿊蝙蝠中隊⼀架B-17⻜機連續⻜躍9省,共軍出動18架次⽶格17戰機追擊不但打不著,還摔了⾃⼰的⻜機,讓中共⾼層為之震怒。他⾃⼰就是這架⻜機的電⼦官之⼀。
李崇善談執⾏任務動⼒
做為⿊蝙蝠中隊電⼦官,李崇善在總共參與了150次秘密偵查任務。他談到⼀次極為驚險的經驗:「我在1958年,我參加⼀個B-17的⻜⾏組,⻜到江⻄,到江⻄南昌上空,就遭到中共⻜機攔截,我知道他們來攔截我了,我可以聽到、偵查到他來攔截,但是⽼⻜機沒有什麼好儀器,只能聽到,我跟⻜機員說,敵機從什麼⽅向、⼏點鐘進⼊,那個時候敵機第⼀批下去,第⼆批再來,我們在躲的時候,不幸就被打上了,我們事後曉得,⻜機⻜⾏員叫李順祥,是哪個部隊的,⻜的是⽶格17⻜機,⽽且他找到我們以後開了30發機關炮,我們遇到重炮,但是我們已經躲⼊⼭⾥頭去了。」
是什麼樣的動⼒讓李崇善⼀次⼜⼀次的執⾏如此艱險的任務呢?
李崇善說:「從前我反對⽑澤東⽃爭的制度。我⼩時候,中共叫⼋路軍,他佔了以後⼀定要村莊⼈那個地、富、壞、反、右五類,地主,他的標準是什麼,⼀個村莊⾥⼟地最多你就是地主,也許你的⼟地還沒有其他村莊的窮⼈多呢,不管,就是要給你打死,眾⼈就圍圈,拿著⽯頭圍圈打,砸死為⽌。這是真的。」「我們從前北⽅⼈,那時也沒終身俸,你忙了⼀輩⼦買點⼟地,到⽼了種⽥吃飯,好,你祖先留了⼟地,你就是地富,地主就是壞分⼦,那就給你打死,⾮常殘酷,你不說,沒⼈相信,你沒看到都不相信。」
李崇善說,⽼總統當時也說,⼤陸同胞⽔深⽕熱,要解救⼤陸同胞。他說,1958年前後,從⼴東珠江上游因⽃爭⽽死的⼈的⼫⾸有⼏百具流到⾹港,有照⽚為證,當時他們都認為解救⼤陸同胞是重要任務,雖然現在事過境遷,但這段歷史希望⼤家銘記。
原文來源:看中國